第278章 黑市比武 (第2/2页)
“客官,还玩吗?”
“玩。”
“下注多少?”
“不。”林临把布包拍进怀里,“我能参加打擂吗?”
黑衣人的手指顿了一下。
“客官要打擂?”
“对。”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朝坑边那个胖子招了招手。
胖子颠着肚子走过来,每一步肚子都在晃。他戴着笑脸面具,嘴角咧到耳朵根,看着像永远在笑。
“兄弟要打擂?”
林临点头。
“多少级?”
“一百五。”
胖子的眼睛眯了一下。
“一百五?”他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客官,一百五这个档,现在只有一个人。”
“谁?”
“铁山。一百五十五级。十八连胜。”胖子的声音压低了,“半年了,没人敢跟他打。你确定?”
“确定。”
胖子盯着他看了五秒。
胖子转身,朝坑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客官,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说。”
“铁山这个人,前十八个人全部死了,没有一个来得及说投降。”
林临没说话。
胖子等了两秒。
“你还打?”
“安排吧。”
胖子摇了摇头,走到坑边,举起铁皮喇叭。
“各位!”
看台上安静了。
“今晚加一场!一百五档!铁山对新来的!”
看台上炸了。
“有人敢跟铁山打?”
“谁啊?哪个不怕死的?”
“半年了!终于有人敢上了!”
“新来的多少级?”
胖子转头看了林临一眼。
林临竖起五根手指。
“一百五!”
看台上又炸了。
“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差五级!”
“找死呢吧?”
“敢上台就不是一般人。看看再说。”
胖子朝林临招了招手。
“兄弟,下来签个契。”
林临跟着他走下看台,踩着碎石,走到坑底。
坑底的血还没干,铁熊的血,黑红色的,在碎石缝里渗着。
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林临。
“签了这份契,上了台,生死不论。打死不偿命,打残不赔钱。”
林临接过纸,扫了一眼,咬破手指,按了个手印。
胖子把纸收好,朝坑边喊了一声:“铁山!”
坑边的阴影里,一个人站起来。
很高。
至少两米。
光着膀子,浑身肌肉像石头一样硬。胸口纹着一座山,山尖上站着一只老虎。老虎的眼睛是红色的,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画的,在灯光下像在发光。
他脸上戴着一个铁面具,面具上刻着一座山。
铁山。
他走下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碎石在他脚下嘎吱响,像骨头被碾碎。
他走到林临面前,低头看着他。
差了快一个头。
铁山盯着林临那张银色面具,看了三秒,像看一个美味的猎物。
“终于有人来挑战我了。
铁山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坑的另一边。
胖子举起手。
“下注的抓紧了!铁山一赔一点二!新来的一赔五!”
看台上又躁动起来。
“一赔五!押新来的!”
“你疯了?他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怎么赢?”
“万一呢?一赔五啊!”
“万一?你钱多你押。”
林临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
八百五十五颗黄级神力丹。
他走到坑边,招了招手。
黑衣人走过来。
“客官?”
“全押。押我自己。”
黑衣人愣了一下。
“客官,您确定?一赔五,赢了翻五倍。输了——”
“输了我人没了,还要丹药干什么?”
黑衣人沉默了一秒,接过布包,数了数,递过来一块木牌。
林临把木牌揣进怀里,走回坑底。
坑边的看台上,三千多人炸开了锅。
“一赔五!押新来的!”
“你疯了吧?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差五级你知道吗?”
“万一赢了呢?”
“万一?你钱多你押,我反正押铁山。”
人们挤到下注点,木盘上的木牌一块接一块被拿走。押铁山的堆成了一座小山,押新来的寥寥无几。
贵宾屋。
在黑市最深处,坑壁上方,凿出来几间石室。
门是漆黑的黑铁做的,关上以后,外面的喧哗被挡掉大半。石头墙上嵌着发光的矿石,蓝色的,光线柔和。靠墙摆着几张椅子,铺着兽皮,坐着还算舒服。
辰星瑶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酒。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戴面具。黑市有规矩——贵宾屋里,不用戴。她今年二十八,星辰星七公主,一百零八级。天赋不算顶好,但长得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像在说话。
“又有人送死了。”
说话的是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暗金色长袍,翘着二郎腿,手里也端着一杯酒。辰星琅,星辰星九皇子,一百一十级。长得不差,但嘴角永远往下撇着,看谁都像欠他钱。
辰星瑶没接话,低头看着坑底那个人。
银色面具,灰色长袍,不高不矮,一个人站在坑底。铁山站在对面,两米高,光着膀子,胸口那座山的纹身在灯光下像真的一样。
“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辰星琅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铁山十八连胜,前面十八个人全死了。这人是嫌命长。”
辰星瑶还是没说话。
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
“未必。”
辰星瑶转头。
辰星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没拿酒,拿了一杯水。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干干净净。今年十八,星辰星八公主,九十七级。和辰星瑶不一样,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亮得像冬天早晨的星星。
“八妹,你什么意思?”辰星琅放下酒杯。
辰星玥喝了口水,杯子放回桌上。
“你们看那个人。”
辰星瑶低头看向坑底。
“他站在坑底,一个人。对面是铁山,两米高,十八连胜。周围三千多人在喊。换了你,你什么感觉?”
辰星琅想了想:“紧张。”
“对,紧张。”辰星玥把腿盘起来,手搭在膝盖上,“你看他。”
辰星瑶盯着那个人看了好几秒。
银色面具,看不见脸。但能看见肩膀,能看见站姿。他站在那儿,两只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下沉,像钉子钉在地上。不是硬撑出来的那种稳,是那种从骨头里长出来的稳。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但没有攥成拳头。
“他不紧张。”辰星瑶说。
辰星玥点头。
“一点都没有。”
辰星琅哼了一声:“也许他戴了面具,你们看不见。”
辰星玥没理他,继续盯着坑底。
“你们看他下注。”
辰星瑶愣了一下。
“下注?”
“刚才我让人去问了。”辰星玥的声音很轻,“他上一场押了鬼手,两百八十五颗黄级神力丹。赢了八百五十五颗。然后他把这八百五十五颗全押了自己。”
辰星琅的手停在酒杯上,没动。
“全押了?”
辰星瑶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八百五十五颗黄级神力丹。一赔五。赢了就是四千二百七十五颗。输了,人就没了。
“这个人要么是疯子。”辰星玥站起来,走到窗前,低头看着坑底那个人,“要么是真的有把握。”
辰星瑶端着酒杯,没喝。
她也站起来,走到辰星玥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