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吉时 (第2/2页)
纪池韵按着眉心:“马车太快,后面的家丁跟不上,不安全。”
宋芷荷嘟着嘴:“表嫂你说什么呢?这可是京郊,能有什么危险?鹤哥哥,你不会也觉得有危险吧?”
周鸣鹤看了纪池韵一眼:“我亦有些公务要处置,老陈,快些吧!”
车夫扬鞭,纪池韵看着他宠溺的目光落到宋芷荷的脸上,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马车内的三人颠得坐不稳。
纪池韵从小受大家闺秀教育,即使这样,还是尽力稳着身形。
宋芷荷却整个扑在周鸣鹤身上,抱住他的胳膊:“太颠了,停一下,我要下去缓缓。”
马车停下,宋芷荷欢快地下车,“鹤哥哥你别跟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周鸣鹤以为她要更衣,笑着应了。
纪池韵冷眼看着这一切,一股疲惫涌上心头,闭上眼睛。
见纪池韵不理他,脸色也差,定是为刚才的事还在生气。
周鸣鹤握住她的手,声音柔和下来:“夫人,今日之事,是我处理欠妥。阿荷已经够自责了,你一向大度,就不要再责怪她了。”
纪池韵抬了抬眼:“自责?责怪?”
她没有看出宋芷荷有半分自责的样子。
至于责怪,她还什么都没说,就先给她戴上一顶大度的帽子,这是生怕她会说什么,让宋芷荷不高兴吗?
纪池韵抽回手,为了这个名额,这些天她早晚都在跪拜诵经,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现在希望落空,从身到心,都是累的。
感觉到她的情绪,周鸣鹤自己理亏,再次伸出双手扶住她双肩,想将人往怀里带:“夫人,阿荷自小跟着她爹娘在村子里学医,不懂外面的规矩,是小孩子心性。我怜她孤苦,才会多照顾她一些,这次误了时候,是我不对。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好不好?”
突然,宋芷荷匆匆跑回来,脸色慌张:“鹤哥哥,快走,快走!”快到马车边时,脚下一歪,就要摔倒,她发出一声惊呼,吓得小脸煞白。
周鸣鹤急忙跳下车将她扶住:“阿荷!”
宋芷荷整个人歪进他的怀里,眼里瞬间噙了泪,可怜兮兮:“鹤哥哥,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好疼!快带我走吧!”
“我这就送你去医馆!”周鸣鹤急忙将她打横抱起,上了马车催促车夫。
纪池韵感觉到不对,还没说话,马车突然一阵剧烈震动,接着猛地停下来。
三人身子失去惯性,稳不住身形。
纪池韵的头撞在车壁上,撞得头晕眼花,额头有湿润感,想是磕破流血了。
她身侧,周鸣鹤躺在车厢中,宋芷荷跌在他的身上。
她眼角余光看见,是周鸣鹤见宋芷荷要跌倒,急着冲过去做了她的肉垫。
混乱中,惊变陡生。
马车帘子被一刀劈断,几个穿着灰麻短衫,衣摆上沾着泥污草屑和血迹,粗布绑腿散落的凶恶男子手里拿着武器,将马车团团围住。
车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三人被拖下来。
纪池韵冷冷盯着宋芷荷:“是你把这些人引来的?”
宋芷荷目光闪了闪,委屈地说:“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说那边有一棵雪牡丹开花了,想采一枝放进鹤哥哥的书房里,要是知道会遇上这些人,我就不去了嘛!”
周鸣鹤显然也有些吃惊,但还是下意识将她护住:“夫人,阿荷也是一片好心,都是为了我,又不知道会遇上这种事,你就别怪她了!”
看着他维护的样子,纪池韵心底生寒,这是普通的小事吗?是穷凶极恶的山匪!现在生死都在别人手里,他却怕他的表妹受丝毫委屈!
一个山匪凶神恶煞地扬了扬刀,指着宋芷荷:“大哥,刚才就是这臭娘们,她看到我们了?这帮人都不能留了!”
宋芷荷吓得尖叫一声,身子发抖,扑进周鸣鹤的怀里:“鹤哥哥,我好怕!”
周鸣鹤强行镇定:“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那些匪人在商量:“狗官兵穷追不舍,这几人看着像有身份的,咱们留个人当人质!”
匪首目光扫过来:“男的带着麻烦,在两个女人中挑一个!”
“那挑谁?”
匪首眼珠转来转去,打量三人,眼里突然闪出一丝恶趣味,目光盯着周鸣鹤:“不如你来挑!你挑了,我可以让你带一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