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落魄 (第1/2页)
莱布提城,这是一座位于凯库勒尔帝国南部的一级城市,作为最低一级的帝国城市,它的规模只比镇大一级。
不过,跟几十里外的佩达镇一比,两者的繁华程度简直有天壤之别。佩达镇最宽的街道也就能四匹马并驾齐驱,而莱布提城最宽的街道则可以容纳八匹马并列奔跑。
在建筑物类型上,佩达镇的建筑显得单调而乏味,所有建筑物都造得中规中矩,让人走在其中,有一种再明显不过的压抑感。
然而莱布提城就不同了,莱布提城的北面部分是老城区,老城区给人的感觉就像另外一个佩达镇。
真正能够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新城区,这是莱布提城的南面部分。这里有各种各样的房子,称得上是造型各异,高达三四十米的大型建筑比比皆是,这样的大房子在佩达镇和老城区可是绝难见到的。
此外,除了这些城市主体,新城区的大街小巷,到处店铺林立,一派繁荣的气象,相比之下,老城区就显得冷清了许多,但不管怎么样,比佩达镇是要好一些。
据说,这座莱布提城之所以会有新老城区之分,完全是因为七年前,城主克莱德·基奥娶了一个叫作阿美夫人的北方女子。
这个来自盖亚大陆北方国家阿美夫人,其人长得非常漂亮。城主克莱德·基奥是个风评不错的人,颇受莱布提城民众的尊敬,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克莱德·基奥对阿美夫人一见钟情。
虽然七年前,帝国与北方国家的撒郁死亡磨盘战役才刚刚结束,在他公然提出要娶阿美夫人这个北方女人为妻时,整个莱布提城都一片哗然,这事甚至还惊动了帝国朝廷,有不少朝中大臣纷纷上书弹劾克莱德·基奥,但多年来治理莱布提有功,深受当地人尊敬的克莱德·基奥并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之后的七年里,多才多艺的阿美夫人给克莱德·基奥提了不少建议,就是这些被当时一些保守派斥为异端的建议,才成就了今天莱布提城新城区的繁华景象。
七年来,阿美夫人从北方带来的开放大胆的治政思想,使得莱布提城的经济实力提升迅速。
如今的莱布提城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百业俱兴。因此种种,在莱布提城,所有人都知道阿美夫人的大名。
这天早上,在莱布提城老城区一条叫作塞(读
“色”音)马街的街道上,正有一个人低垂着头缓缓走在冷清的街面。这条塞马街原本是老城区最繁华的一条主街道之一,可是,随着新城区的兴起,这边就冷清了许多。
要不是这条街上有一个佣兵工会的办事处,有不少佣兵团不得不到此接任务或具结完成的任务,路上走的人肯定会更加稀少。
在经过一家卖早点的小店时,原本没精打采的那个细瘦人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后,抬起头来,澄澈的双眼里漾起几丝渴望。
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后,强忍着早点香味的**,别开头去,却听肚子里唱响一声
“空城计”??这个可怜人儿就是佐越。且说半个月前,佐越拒绝了野狼佣兵团的入团邀请后,他同样拒绝了新月佣兵团的热切邀请。
由于新月佣兵团的出现,给一直偏安一隅的佐越带来的影响比内斯塔要大得多。
跟新月佣兵团一起生活的这些日子,彻底将佐越原本平静的心给搅乱了。
与他们共同经历的采药、捕捉麝猡等行动让佐越对这个奇妙的世界多了一分了解它的渴望,而亚历克、伊贝丝等人经常跟他讲起佣兵的探险生活也听得他非常向往,虽然并没能说动他加入佣兵团,但也让佐越动了出去游历的心思。
就像以前上大学时,不能老是关在教室里闭门造车,得出去各地采风增长见识一样,他确实得出去走走了?
?至于拒绝亚历克,这是因为佐越有他自己的考虑。自从听了老约翰的临终之言后,他就一直念念不忘着那张与他身世相关的定影卡。
既然决定出去了,那就先找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去。伊贝卡也见过他的那张定影卡,企图从魔卡上找出他父母的身份信息,可是最终一无所获。
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修复这张魔卡,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母亲留给他的影像以确认自己的身世。
据伊贝丝所说,莱布提城一些比较大的魔卡店可能会有修复魔卡的魔卡技师。
于是,佐越便把第一个目的地预定为莱布提城。虽然佐越拒绝了入团让亚历克、伊贝丝和克雷西达等人非常遗憾,但大伙儿并没怪他,一个个热情地邀请他与他们一起走。
正好他们捕捉麝猡的任务已经结束,也该去莱布提城具结任务了。这样大伙儿就可以相互照应一下,顺便还能多相处些时日。
之后佐越就在新月佣兵团成员们的陪伴下,离开了他生活了十五年之久的海边小屋。
尽管这里有着他被老约翰虐待的灰色记忆,但临到要走之时,佐越却心中荡起几分不舍。
最后一次去看了葬在距离木屋不远处的老约翰??离开婆罗村后,大约过了六天,他们一行就来到了距离婆罗村最近的佩达镇。
在佩达镇,亚历克等人在镇上酒吧里,遇到来自藏贝高岭山脚下专事苜蓿种植的巴威村、岩港村和白月村村民正在为苜蓿场惨遭野猪破坏而打算到莱布提的佣兵工会发布任务。
众人商议之下,立即打算先由亚历克带其他几个团员去帮助村民猎杀野猪,同时由伊贝丝陪同发布任务的村民前往莱布提,顺便也送佐越一程。
就这样,佐越先告别了亚历克和克蕾汀等人,跟着伊贝丝一路穿过掠鹤荒原来到了莱布提。
熟知佐越喜欢安静的伊贝丝帮佐越在僻静的老城区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后,就陪村民去了佣兵工会。
让佐越郁闷不已的是,他才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现自己所带的钱都被偷了精光。
随身携带的包裹被翻得很乱,除了钱被偷之外,其余的东西倒一件没丢。
第一次遭遇失窃的佐越初时还有点不知所措,不过,在他稍稍冷静后,发现自己最重要的定影卡和精神复元卡并没有丢失,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麻烦的是吃饭的问题??初来乍到的佐越对莱布提陌生得很,都不知道怎样可以赚钱。
在他问了N个店老板要不要招雕刻师被拒后,无奈之下,他只得一路问人到了佣兵工会。
可惜,伊贝丝好像回佩达镇去了。这不,他正一脸沮丧地往旅馆走着?
?一路走着,想起临分手前,伊贝丝不厌其烦地嘱咐他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谨慎,注意财不露白,提防被贼盯上?
?哎!哪想到,才一夜功夫,这倒霉事就应验了。可是,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露财了吗?
他摇摇头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想起了自己仿制的虫洞卡,本来这是一个绝好的隐形包裹,可是他怕放入其他杂物后会弄坏了里面的板琴和画具,因此虽然伊贝丝屡次提醒过他,他还是没有分出一部分钱来存入其中。
如今想想,实在是追悔莫及。最让佐越感觉蹊跷的是,照理说,他一个会剑法的人,最起码的警觉性总该有的,怎么可能被人把包翻个底朝天都没醒来?
?想不通啊。其实也是佐越经验太浅,要是伊贝丝在这里,一定会告诉他,他肯定是被人先用迷烟熏倒,然后才被偷了钱财的。
可惜,佐越这个菜鸟全不知这个世界会这么复杂??咕咕咕??肚子里又是一阵异响,佐越不禁拍拍肚子,轻声责备了一句:“知道你饿了,别叫!”这时候,他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眼前的街道里来来往往的人好多,跟身后的那半条冷清的街道一比,人气旺了不是一点两点。
突然,佐越眼前一亮,因为它发现路边正有人摆了一个画铺,居然是专门给过路人画炭笔画像的。
佐越本来就是对这些东西特别感兴趣的人,顿时忘了饥饿,站在一旁看了起来。
看了会儿后,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在佐越这个前后两世都与艺术打交道的人看来,这中年画师不仅画的慢,而且抓形抓点也不是太精确,因此画出来的人形只像了六七分,至于神?
?不提也罢。尽管他的画技在佐越看来实在不怎么样,但找这个画师画像的路人却真不少,尤其是一些少女更是看着看着就迈不动腿了。
见此情形,佐越忍不住心中一动,一个赚钱法子油然而生??佐越从虫洞卡中取出了画具,然后就在街边不起眼的角落里占了个位置,随后他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等着客人上前来找他画画。
然而,等啊等啊,路人来来往往,却是并没有人往他这个不起眼的角落多投上一瞥,有不少注意到佐越的路人,看到佐越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也不知他要干啥,一个个摇头不解地离去。
等了半天,终于有个好心的妇人靠近,将一蓝克扔在白纸上,随后转身走人,边走还跟同行的人感慨:“这么年纪轻轻就做乞丐真是??”佐越耳朵尖得很,之前还不解怎么突然有人给自己钱,这下才算明白。
顿时,腾地起身叫道:“等等。”佐越乍然出声,顿时引得四下里行人纷纷朝他看来。
佐越也不管别人的怪异目光,拿着那蓝克走到妇人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是乞丐,是给人画像的。”随后不等妇人反应过来,就闷声回到角落处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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