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桑德斯之花 第十章 她是个傻子 (第1/2页)
这一日阳光明媚,整个桑德斯都显得朝气蓬勃。
韦灿穿梭在桑德斯的大街小巷之中。自从三年前从波尔沼泽回来,万方又相继教了他另两套動作,三年来他已练得有模有样,身板也比以前高大许多,才十四岁的年华,他便比成年人还要高大几分。
学了这两套動作之后,万方告诉他每日早晨不必再去庄园修炼,让他自己该干嘛干嘛,并且严令不得修炼,只在午后才许到庄园中修炼三个时辰。于是韦灿上午便在各处打些短工,一方面赚些零钱,一方面丰富自己的见闻,用万方的话说,修行先要做人,只有阅尽人生百态,才能明了自己的心性,修行时才不虞心境不稳。
此时韦灿刚刚结束上午的帮工,吃过午饭正往城外庄园赶去。走着走着,韦灿的眼神便有些飘忽,神思也飘散开来。自从修炼万方教的动作,三年来韦灿已经有过几次这种经历。每当境界有所突破时,他都会有这种感觉,这似乎是一种对自身心性的洗礼,有时还会伴随着内息的暴走。这种时候其实宜静不宜动,最好能够于幽静之处闭关感悟,使自己平稳地渡过这一阶段。
韦灿也是刚刚察觉这种状态,他打算到了万方那便静养几日,此时也只能埋头继续赶路。可韦灿的神思并不完全受他控制,恍惚之间,他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族人居住的村落。
靠近阿贝尔斯一侧的维尔斯山脚便是族人的聚集地,一千多年前先祖选择这里是为了躲避还汉的纠缠。如今千年已逝,族人们也只剩下五十多个叔辈还有十几个小字辈,还汉应该已经将自己族人遗忘了吧!可自己的族人却永远不会忘记这段仇恨!更忘不掉这缠绵一千六百多年的诅咒!
那时自己还小,才将将五岁。大约是诅咒的缘故,族人们普遍长得很快,懂事也特别早或许这里面还有自己族人体质本就特殊的缘故。五岁的自己已经有成人一半高了,也渐渐懂得族人们的不幸。小字辈每天习武之余就没有其他事可做,看着小字辈和阿叔他们一样愁眉苦脸,自己的心头不禁也起了阴霾。
那年因为诅咒的缘故自己总是心烦意乱,每日下午都会去山中静坐一番。有一天自己正例行静坐调息,却突然听见有人在耳边叹息,不断说着“可惜,可惜”。自己睁眼一看,却是一个头顶簪发,手持拂尘,七分似道,三分似儒的道士。由于先祖所挑位置实在偏僻,族人居住的村落极少会有外人来,自己静坐的所在更是无人之处,也不知这人是如何摸到自己身边的。
道士看起来三十几岁,下巴上蓄了一撮胡子。听阿叔说,道士是很稀有的,即使在还汉也很少能见着正宗的道士,乡间野里倒是常会有些装神弄鬼、骗吃骗喝的人物。真正的道士一般都修有一些特殊功法,可以让他们的寿命比普通人多出几倍,他们大多驻颜有术,看起来往往很年轻。那些装神弄鬼的货色应该不会到如此偏远的地方,毕竟这里没什么油水可捞,面前这人应该是个货真价实的道士。
见自己睁开眼,那道士继续叹息了一番才说道:“小居士根骨清奇,天资卓越,只可惜似乎祸患缠身呀。”
自己不知道士们究竟如何行事,加之自小不善言辞,看了他一眼便起身准备离开。
道士又对着自己问道:“哦,小友这是打算回家么,贫道正愁今晚无处落脚,不免要露宿荒野。不如小友带我去你家借宿一晚如何?”
自己只觉面前这人不甚讨厌,便点了点头。
到家之后阿叔他们与道士寒暄一番,很快确认了道士的身份,便也留他一晚。此时已是饭口,阿叔他们问明道士的忌口,便准备了晚饭。饭间不免谈起许多,道士自称姓范,单名一个逊字。
阿叔问道:“不知道长师承何处,到此间所为何事?”
道士便回:“贫道所在门派乃是家族式的道派,所习实为家学,修的内丹之道。只可惜法门浅薄,家族里一直未有大成就之人,不过贫道家传的易算之法却是了得。此番贫道正处在修行隘口,易算之能亦有所感悟,遂来到这山林之中寻求突破机缘。”
听说这道士精通易算之术,阿叔等人都是激动不已。先祖之中,有僧有道,有儒有民,故此对于易算之能亦有了解,只可惜所学不深,终归未能流传下来。虽如此,族人仍旧知道精通易算之人能够晓天命、断人事。于是阿叔对着道士作了一揖:“道长竟然精通易算,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道长能够施以援手。”
道士说道:“陈居士有何难处,但说无妨。说不定陈居士的难处便是我修行突破的缘法。”阿叔姓陈,因此道士称呼他陈居士。
“实不相瞒,我族因受人迫害,尽皆身中诅咒,倘若继续下去,我族最终难逃灭亡。道长既然精通易算,还请为我族卜筮一卦,看是否还有解救之法!”说完,阿叔领着其他人对道士俯首作揖。
“使不得,使不得。”道士连忙起身相扶,“这于贫道亦是好事,只恐贫道所学不精,不能为居士解忧啊。卜筮如此之事,理当慎重,还请居士今夜与贫道一道静养调息一番,明日晌午才好起卦。”
“如此有劳道长了,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等都会感激不尽!”阿叔再次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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