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吐狂言敢与如来比肩 (第1/2页)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石靖虽听小二说得邪乎,倒也有鼻有眼,不似全是谣言,不由喜道:“这若不是谣传,可是个天大的喜讯了。”若东宫有主,对如今纷乱的朝局便可起着不可忽视的稳定作用,石靖自然为之称庆。
石语亭是个女子,对国事关心自然不如石靖,只是见石靖满面欢喜,便也为之开心,只是方才提到中京,却不由自主便想起楚彰,神色却又黯淡下来,低声道:“不知楚公子在京里可好。”
石靖如何不懂她的心思,因笑着宽慰道:“姐姐安心,想来允文兄如今正日夜在京里对咱们翘首相盼呢。”
他虽语中带笑,却不知怎么心中竟忽的闪过谈及身世时楚彰那一瞬即逝复杂难明的神色。
石语亭听出他话里意思,不禁晕红了脸,嗔道:“小小年纪跟谁学得这般油腔滑调?”说罢再也坐不住,薄怒的横了石靖一眼,转身款款回房去了。她待石靖虽有如亲弟,这毕竟是女儿家心思,如何能让男子知晓?
石靖见人没吃完便被自己说得跑了,忙叫小二再炒两个热菜送去,又转头冲渡离挤眼低笑,无奈渡离偏偏在这上头和尚得很,只是瞠目莫名,丝毫未解其意。
说起天下几大名刹,除却执佛教牛耳的中京敕建大相国寺外,第二个数到的一定是云州城外二十里的南山寺。南山寺自建成已有千余年历史,每到上香之时从各地赶来的善男信女便有几十万之众,香火之盛一时无二。今日并非礼佛之日,是以香客不多,出入大多只是些游人而已。
却说昨日石靖从小二口中得知云州城外的南山寺是个好去处,大清早便驾车过来游玩,待三人下车,石靖见今日天冷风大,又从车里拿出件披风细细的给石语亭披了,这才放心。他三人才要入寺,不想却被知客僧拦了下来。
那知客颇为势力,平日里接待达官贵人迎来送往惯了,因见他几人皆布衣穿着,便连行礼都免了,只是撇了渡离一眼道:“两位小施主请便,这外道却不能入寺。”说着拿手对渡离一指,神色间极为轻蔑厌恶。
石靖将他的无礼看在眼里,却恍若未觉,只一笑反问:“出家人切莫妄语,舍弟虽小,却分明和师父一样,同是修行僧人,如何能以外道称之?”
那知客见石靖把自己与渡离相提并论,立时沉了脸色:“谁与你妄语?哼,你道随便剃个光头就是出家人么?贫僧自幼出家,如今也才受了比丘戒,这黄口小儿方才多大,竟如此狂妄?分明是个假冒的。”原来渡离头上满满的竟点了十二个香疤。
石靖却不答话,只拿眼看着渡离,他对渡离的身份来例一直颇为好奇,此时正好借这知客之口看渡离如何解释。至于知客所言,他却是深以为然:这小子的确不像个和尚,倒是听那秃驴意思,竟是我教唆的了,这才叫不白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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