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休夸位尊,身似倚壁悬孤之阁 (第1/2页)
这话却当真将他问住了,太子怅然一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颓然坐倒,目光闪烁不定,显是颇为挣扎。楚靖也不去理他,径自去玩赏阁中所置的字画古玩。
却说楚靖自得知身份以来,本就在太子面前事事谨慎守礼,更因建和帝的态度,越发的小心翼翼,生怕两人因地位敏感生了嫌隙,闹得兄弟不合,日后不得不兵戎相见的地步。
可石语亭对楚靖而言毕竟不同,在他心里,堂堂男儿若连自己姐姐都保护不了,当真不如死了算了。是以不顾得罪太子,也决意要在今日把此事做个了断。
足有一柱香时间,太子才似下了决心,涩声道:“请石姑娘出来单独和我说几句话。若她当真不愿再见我,今日之后我也绝不再去缠她。”神色语气,竟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楚靖看着太子恳求的目光,忽的忆起浙阳渡上那两人在夕阳下临风相对的情景,终不免心头一软,暗自叹了口气,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生冷强硬:“君子一言!若用手段强逼,可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份。”
太子将折扇往手掌上重重一击,咬牙道:“快马一鞭!”又抱拳一揖相谢,正色道:“若我楚彰有幸,今生今世绝不敢负她。”
深深的看了太子一眼,楚靖叹了口气却不再说什么,径自上楼寻石语亭去了。
太子在厅中负手而立,皱紧双眉略含愧疚的凝视着他的背影,半晌又闭目仰头,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来。
楚靖终是将石语亭劝了下来,他站在园里,看着紧闭的阁门,神色间掩饰不住的担忧。
吩咐了守在门外的下人若无意外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楚靖转头怔怔仰望远空浮云,心里默默祝道:老师,无论是福是祸姐姐的路也该让她自己去选。您老人家有灵,在天上看着,不管是谁,敢伤姐姐半分,学生都饶他不得,就是大哥也不能例外。
楚靖本有事想找渡离商量,跟着渡离的两个侍女却回报说把人跟丢了。渡离的能耐楚靖是知道的,倒也不怪罪她们,只是偌大个园子一时却上哪找人去?无奈之下让张得福引路,边谋划着心事边在园中信步游览起来,权当熟悉宅院。
楚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滴血法不可靠是经后世证实的,偏就这么巧自己和楚允文都能跟父皇的血型相融?
若真如太子所说,他进京前应该与宫中并无任何联系,岘砻山上却又是如何得知自己胎记坠玉的?难道父皇和太子早有关联?可若如此,父皇又何以任由东宫多年无主,群臣离心江山几近不保,而到如今才肯让太子进宫立下皇储?
自己初来乍到,便又是入朝参政,又是京中建军,若非自己坚辞,名字也早已改作了楚承宗。看荣宠风光,一时无二,直能与太子比肩,却哪里是宠爱信重?分明就是要把自己架到火上去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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