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颍川 (第2/2页)
皇甫嵩却是面色丝毫不动声色,只是睁眼看着黄巾阵势。
“皇甫将军,本将意欲出兵迎敌,斩杀此贼,不知将军一下如何?”他和皇甫嵩二人以为左中郎将,一为右中郎将,两人地位相当,不相统属,他要出兵,原是不需皇甫嵩的同意,但数日前一败,得皇甫嵩救助,却欠下人情,两军既合,战绩又是一胜一败,朱隽便免不得有了几分依附之状,加之又深服皇甫嵩韬略,是以这才询问皇甫嵩的意见。
“将军,末将愿意率军出击,斩此獠首级以献军前!”一个大汉身着铠甲,出阵请战,皇甫嵩一看,却是偏将李年。
皇甫嵩不欲违众,又恐沮了军中士气,便点了点头道:“即是如此,李将军却斩了此贼首级便回,却是勿要恋战。”
一声令下,营中顿时大呼。
“咚咚咚”的战鼓声中,李年带着一彪轻骑突出营寨,大喝道:“黄巾贼休走!”拍马挺刀直取管亥。
管亥正在不耐烦,突见一彪人马冲出,心中大喜,大喝一声,也不答话,挥刀便砍。
“当!”
两人双刀一交,都借着马力,力气各比平日大了三分,但一击之下,却都不由双臂发麻。
初一交战,两人却是打了个平手。
但李年却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两人虽然都借了马力,但打下却是不可同日而语,他从营寨中冲出,速度早已到了极致,管亥却不过随便驱策了两步,但却战成平手之局,那即是说对方的力量要比自己大得多。
“嗨……”
一声虎吼,李年不待双臂麻痹消除,猛地侧转马匹,钢刀栗然,全力望管亥劈去。
管亥的力量比起李年大得多,自然早就恢复过来,但马术之精,却远远不如,还未扭转马头,就听后方刀锋来袭。
危境之下,管亥血性大发,一身厉啸,不及回马,侧过身子,钢刀全力回劈。
“当!”
又是一声双刀交鸣,李年这一下借着马术之精,占尽优势,但却仍是无法奈何的管亥。钢刀相交,各自弹开。
“你也尝尝某家的刀法!”
瞥见自己衣襟被对方一道砍断,腰上也出现一道血口,大怒之下,管亥全力劈出一刀。
“当!”两人双刀再次相交。
“嘶”李年胯下战马再也承受不住管亥刀上附着的那股巨大力道,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又仰天一声嘶鸣。
“当当当当!”
管亥策马而上,连劈四刀,李年使不出马术优势,转眼之间,便左右支咄,难以支撑。
“嗨!”
管亥又是一声厉吼,砸开李年钢刀,刀风粟然,猛向李年劈下。
“休伤吾家将军!”李年护卫眼见李年遇险,齐声大喝冲上前来。
“休要以多敌少!”管亥部属见状也各自大喝,跃马直冲而上。
“嚓!”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管亥一刀挥下,寒目的刀光染上殷红的鲜血,李年上身从右臂到左腰猛地出现一条血线,鲜血四溅,上半身缓缓滑动,由慢到快,猛地掉到地上。
“将军!”李年侍卫猛地发出嘶声裂肺的厉吼,双目瞪圆,猛地拼死攻击前来。
“嗨……”管亥一声厉啸,猛冲上前,口中大喝,猛地将一名侍卫斩于马下。
管亥亲军眼见将军如此神勇,也各自士气大振,手脚加快,李年那些侍卫转眼间便全数被斩于马上。
“地公将军,末将幸不辱命,斩得一员汉将而还!”管亥提着李年首级,猛地掷于张宝身前。
“管将军果然神勇!”张宝眼见管亥如此神勇,怒气倒消了大半,心中更起拉拢之心,当下厚赏管亥,更道:“如今皇甫嵩朱隽龟缩营内,不敢出战,吾明日当造攻坚利器,一战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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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黄巾贼在造冲车?你可看清楚了?”汉军帐内,朱隽面色铁青,看着掌下跪着的那个斥候厉声道。
“小的看得清楚之极,那颍川城周围并无高大树木,贼寇还是从东南山林中将木料运来,小的便是在城东山上望见!”
“这可如何是好!”汉军营帐之内,顿时乱成一锅粥,和黄巾贼野战,敌不过他们人多势众,如今保守营寨,难道也不行了?
“义真(皇甫嵩字),吾愿帅一支轻骑,出营袭敌,叫他造不得冲车,你看如何?”朱隽想了想,说道。
皇甫嵩决然摆手道:“不可!今日虽然敌强我弱,但彼却知我有骑兵之利,已然多次吃亏,今日运木,必然防备周密,若少派军,则必不为用,而多出士卒,彼又必定倾巢来战,难以得志,本将决心已定,当回军长社,依城而守,以老其军,然后寻机破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