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敬那大争之世 (第2/2页)
不过很尴尬的是,姜易的脑袋空空如也,完全想不出来什么文雅之词。
姜易伸出空着的手,轻拭了一下澹台仙肩上的雪花,“你看,我们在这雪中白头了。”
澹台仙古怪地瞥了姜易一眼,道:“你瞎还是我瞎,你哪里看到白了。”
“你瞎,一点都不懂浪漫。”姜易摇了摇头,咕哝着。
澹台仙看了姜易一眼,本来想着给他一拳,但是看到姜易又专注的看着那血红的世界,难得的垂下了拳头,也学着姜易这样暂时的放下心中的忧虑,去好好地感受着姜易说的浪漫。
“走吧,还看什么,谁知道这奇怪的雪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这禁地中压制修为,要不找个地方躲躲,我们说不定会被冻死,到时候你就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冻死的圣地圣女。”姜易调侃道。
澹台仙气鼓鼓地看了姜易一眼,一言不发,觉得姜易这人着实可恶,自己刚刚还想感受一下姜易说的浪漫,结果转脸姜易就要拉着自己走,到底是谁不懂浪漫。
姜易挽着澹台仙的手在赤色的雪地中行走着,在雪中踩过的脚印,很快就被飘落的雪花覆盖了。
真可谓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姜易和澹台仙走了半天,终于看到了前方出现了几间茅草屋。
“我们去前方的茅草屋内休息休息吧!等这雪停了我们在继续前行。”姜易建议道。
“你不觉得在这禁地之中出现三件茅草屋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吗?”澹台仙反问道。
“我们难道有其他的选择吗?”姜易苦笑了一下道。
“那就随你吧,”澹台仙无奈的说。
姜易抓着澹台仙的手腕向着茅草屋走去,走近时才发现,这茅草屋只有两间,一间大堂,一间卧室。
“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竟然在这生灵勿进的禁区中生活!”澹台仙感慨道,“恐怕也只有那至神圣的圣人才能做到这样了吧!”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姜易说道,带着澹台仙走进了屋内。
走进了屋内,澹台仙迫不及待的将手腕从姜易的手中抽了出来,姜易看着澹台仙的举动笑了笑,又观察了一下四周,道:“看着房间内的灰尘应该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当初这里应该住了两个生灵,一男一女。”
姜易将那成双成对的茶具,还有那卧室里面的梳妆镜指给了澹台仙看了看,澹台仙道:“隐居在这般地方,远离外界的纷争,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称之为神仙眷侣,不过恐怕在这禁地内部所要面对的大凶险也是不少。”
“无论这里过去发生了什么,是安逸,还是动荡,我们都无从可知了,过去的终是过去了。”姜易感慨道。
“过去的并不一定都过去了,虽然多少英灵黯然落幕,多少人杰百年孤独,但终究是有人活了下来,一日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于那青史留名。”澹台仙道。
“看来你并不想做前者,隐居于山林,收敛光华,悠然度过一生,而是想做那后者,想着一日尘尽光生,于那青史留名,受那万灵膜拜。”姜易看着澹台仙那艳冠天下的容颜道。
“大争之世,该当如此!”澹台仙目光坚定的说。
“你这让我想起了在我的家乡两位大贤所说的一段对话。”姜易目光深邃的说。
“什么对话?”
姜易徐徐说来:
犀首道:先生也曾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张子道:何曾意气,不见江山。
犀首言:斜阳浊酒,付之一笑也是天下。
张子言:少年寒窗苦读,壮年列国漂泊,家远人单,苦辱皆尝,然终至拜将入相,然则美梦成真,终有尽时。
名士暮年,一样孤零,年年辛苦,不觉如梦,王侯将相,雨打风吹,有酒便好,再会便好。
犀首言:敬张子横强扫六合。
张子言:敬犀首合纵锁函谷。
犀首:敬那大争之世。
张子:敬这小酌之时。